勇敢做咸鱼

【俏雁】同眠

预警:OOC


假如默苍离只是个很厉害的老师,俏和雁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弟


新年快乐w———————————————————————————————




“师兄。”俏如来抱着被子敲开了上官鸿信的门,青年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上官鸿信霎时以为回到了童年,师弟说夜里冷睡不着要和师兄一起睡,艰难的抱着比人还大的被子,眨巴着眼睛,也和现在一般,金色的眸子澄澈明亮。


 


上官鸿信心一软便道:“随便你吧。”


 


心软了十几年也改不了,俏如来安静的走进来,合上了门,此时夜凉如水,月光从窗纸外漏进来独独把上官鸿信四周照亮,他玉白的手挽开白色细绣的床帘,红色的发从肩颈处落下,之前躺下时把衣服弄乱了,俏如来忽然到来也没来得及整理,领口敞开露出胸膛处的一片肌肤。


 


上官鸿信早俏如来几年拜入默苍离门下,默苍离教人都是按规矩来的,按他当初的进度,俏如来此时应当忙着策论,别说来他这里睡觉,正常来说,应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他看着俏如来坐上他的床,问道:“不用考试?”


 


“冥医那边有些麻烦,师尊过去帮忙了。”俏如来帮上官鸿信拉上床帘,两个人躲在床榻小小的环境当中,上官鸿信笑了一下,说,“师弟天运不错。”


 


“想着师兄,天运就好了。”俏如来真诚道,“正觉得不用睡了,又想师兄当年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就看到师尊急匆匆的过来说了一句考试改天又走了。”


 


“哈。”上官鸿信未对此多说什么,他只是道,“睡吧。”


 


然后和俏如来一同睡下,两个人把被子盖了两层,黑底红花的那床上头压了个白色金纹的,上官鸿信熏的香冉冉充满床榻,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原本还算宽广的床铺便显得狭窄,因此不得不挨得紧紧的,袖子和袖子落在一起,头发也散在一块。


 


俏如来忽然伸手,手指停在上官鸿信脸颊前,上官鸿信看着他,眼睛里落进了不安,俏如来微微一笑,“师兄的头发搭到嘴唇上了。”他拂去了那一缕发丝,指节擦过了上官鸿信上唇,触感轻微,但却生出了痒的感觉。


 


“你还是睡回去吧。”上官鸿信忽然道,他似乎是生气了,翻脸不认人的要把俏如来赶回去。


 


“师兄是觉得太过亲昵了吗。”俏如来不愿走,仍留在上官鸿信身边,只是撑起来上半身,俯视着道。


 


“你难道还是尚未断奶的婴儿?”上官鸿信冷冷道,他的怒气来得凶猛,上挑的眼尾本就看上去不太温柔,此刻心里头烧了把火就更凶悍美丽了起来。


 


俏如来说:“正是因为师弟已经弱冠,所以才这样亲昵。”他从上而下搂住上官鸿信,下巴搁在师兄瘦削的肩膀上,将佛经里头的谶语都化作了情话,“我昨夜睡时做了个梦,梦中师兄和我并没有这样一同长大的情分,两个人竟然不死不休,那情形看着心惊。佛说‘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他顿了顿,见上官鸿信皱起眉,已是十分不耐的样子,赶紧将羞赧放到一边,继续道:“但我却觉得,若不执炬,岂不是连烧手的机会都没了。更何况,就算真的被烧到了,说不定也是甜的。”他黏黏糊糊的说了这些,落在上官鸿信处到没有非常煽情,偷偷思慕上官鸿信的小姑娘有许多,这样的话他听了不少,因此最先想到的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师弟读了这么多年佛经都读到哪里去了,顺便发散了一下俏如来策论到底过不过得了。


 


上官鸿信作为一个合格正常的师兄,兼之豆腐心还没变成冻豆腐心,一下子就忧心了起来俏如来的功课,正当有理的忽视了他原本的意思。


 


师弟等了一会他的回应,却见到师兄的脸上怒容渐消,愁容却越来越深,晃荡着的心沉到了谷底。俏如来自觉地从上官鸿信身上爬起来,抱着被子就要走。


 


“回来。”上官鸿信道。


 


俏如来又听他的话留了下来,躺下蹭在他身边,正期待着上官鸿信接下来的话语,就听到他絮絮叨叨的关心起了自己的考试。


 


“这次师尊给你出了什么题,他不喜欢道家,佛经也少用些。”


 


至于他最关心的问题,依上官鸿信的脾性,未拒绝便是答应了。



【俏雁】片段

看新剧忽然冒出的一个场景,试吃鱼向俏吐槽雁丧心病狂,然后俏就去找他丧心病狂的师兄谈心了,然而并不可能,BUG生成物

——————————————————————————————

“俏如来,你们师兄弟一个比一个难缠。”砚寒清抱怨道。

 

俏如来哦了一声,手指拨动了一下握着的佛珠,接着问:“你见到他了?”

 

“是啊。”砚寒清叹了一口气,“被试探了一番,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药官,感觉如履薄冰。”

 

他烦恼的不行,又问俏如来:“我现在不关心狼主何时离开了,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走,带着你的师兄。”

 

俏如来避开不言,只是说:“雁王难缠,此次来海境定有后着,只怕我一时半会不能如你所愿离开海境。”温润的钜子也有了烦恼的神色,看起来正为海境将要到来的风云变幻而头痛。

 

“罢了罢了。”砚寒清无意逼迫俏如来,但看着他又想起方才外头的那位,便觉得满身都是麻烦,他心中嫌弃了一番这对师兄弟,然后给俏如来留出了空间,“哎,该来的总是要来。我还有事情要做,既然你知道雁王到了海境,那我就告辞了。”

 

俏如来颔首。在砚寒清离开没多久后也随之离去,他要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果然还在那里,红发整整齐齐的搭在身后,俏如来走上前去,叫了声:“师兄。”

 

雁王回头,眉梢上扬稍许,为他的称呼感到些许差异,他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先好好打量了一番俏如来,才缓缓开口道:“师弟换了衣服。”他目光扫过俏如来露出来的结实肌肉,又一到年轻人清秀的脸上,俏如来先前的穿着看上去还似柔弱的细茎长花,现在骤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文气削减许多,整个人透露着一种一言不合就要撸袖子的凶悍。

 

他觉得这变化有些意思,面对俏如来也没有那么滴水不漏,俏如来看着他平静的眼睛,摸不透他的意思,话里就夹枪带棒了,“师兄来海境便是来看俏如来的吗?”

 

“我现在觉得,专程为你来一趟海境也没有损失。”雁王道,气氛因接近调笑得话语变得缓和,俏如来盯着他精致的脸,接着抛出下一个带刺的试探,“师兄觉得海境的英雄会是谁?”

 

他好心的分析了一番局势,让雁王没有体面转移的借口:“海境皇族之乱虽稍平,但鳞王和师相仍无法理政,政务由后宫掌控,民间麒麟会揭竿而起,风云际变,师兄不动手,我也觉得将有一个英雄诞生。”

 

海境一遭,俏如来变了,雁王看着比他高出一些的师弟,觉得这个璞玉被磨出了尖锐的棱角,随便就同利剑出鞘一般要扎人一身血,他调整了下姿势,往前迈了一步,和穿着清凉的师弟靠的更近一些,这是他惯用的手段,过近的距离会叫人觉得不舒服,仿佛被压制了一般,这样,他说的话就会被格外重视一些。他回答俏如来:“砚寒清。”

 

俏如来表情有了变化,但不是因为雁王的回答,他并不认为雁王会对砚寒清下手,真正让他心绪波动的是这位师兄坏习惯带来的气息,他穿的少,雁王的吐气便依贴着他的脖子,再加上这人一直用的厚重熏香,硬生生添出了绮丽的味道。

 

他心念一动,问出了不符合他作风的话,“师兄是因为墨家?”这话问了几重,一重是打趣的因为他自己,一重是因为砚寒清是墨家弟子。

 

雁王眼神中却多出了寒意,他说:“人总是很容易变得愚蠢。”

 

意味不明。擅长以失败开局的羽国雁王垂下了他的眼睫,红色的睫羽掩去了眸中的金色,流露出淡淡的倦意,这倦意一闪而过,俏如来来不及确认变消散在海境的无根水当中,他笑了起来,回了同样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俏如来拭目以待。”

 

棋局已经开始,黑子即将落下,棋盘上却沾上了零落的桃花。


恶习难改

盛夏炎炎,烈日一连挂了几日,就算尚贤宫所在之处树木成林也被炙烤得翻起热浪。

 

为了避暑,侍者和学生与上官鸿信一同躲入了地下,还于羽国大权在握的凰后派人送了些冰来,羽国地势高,再热也不过中原初夏的温度,她怕将这位目前的合作人热出个好歹,在这方面便格外上心。

 

于是得了冰,上官鸿信愈发的不爱出门,连布局都懒了,只吩咐凰后的学生去埋一些不大不小的引子,整日的待在房间里看书。

 

反正旧局刚结束,新的英雄诞生后听说他那位师弟动了怒,夜间砸了个杯子,能让俏如来这样涵养的人气到砸杯子,这次过分得有点厉害。他想,然后无谓的拨弄了一下冰块,顺手拢了拢背后披散的头发,这时的状态对于他来说,称得上不修边幅了。

 

室内满是冰气,他虽然没让侍者继续焚香,但是以前的香气因着这几日空气没怎么流通都存了下来。

 

俏如来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被这香味呛到。因此他怀怒而来问出的第一句话由兴师问罪变成了因过分家常而显得十分亲近的问句:“怎么这么香?”

 

“把门关上。”年轻的师弟进来的时候带来了外头的热气,扑面而来,比起想一想就能猜到的来意,避暑对于上官鸿信更有意义。

 

“你……”俏如来本想说什么,却在瞧到他的模样后将话吞了进去,上官鸿信此刻的形象与他平日相差的太大,不知道在房中藏了几日才能颓废成这样,“你这几日都未出尚贤宫?”

 

“嗯。”上官鸿信懒懒答了一声,又道,“你不是看到了吗。”他穿了件红衣,拢在身上因着好相貌不显得俗艳,自有一番潇洒风度,手腕自宽大袖中伸出,无端的便显得瘦弱。

 

太骗人的一副皮相了。俏如来心想,又听到上官鸿信问:“师弟此时竟然这样闲。”以他的估计,这次的后局能让俏如来忙上好几天,这么快就来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他从来不是要求局势全在掌握的智者,也就没什么所谓,提起也只是为了激一激这个师弟,平常将情绪控制的那样严苛,偶尔发泄一下有助于身心健康。

 

上官鸿信的确是对与布局无关的人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个师弟却是个例外,这种心态大概就像一个已经在坑底的人,看着有人走在坑的边缘,从战战兢兢到如鱼得水,也许永远也不会下来的时候,想伸出手将人拉下来的心情同样。

 

他仿佛已经忘了上次这样激怒俏如来的下场,那张钜子的位置本就不好坐,那几天坐下来脸都青了,凰后在旁边话里藏话的一路嘲笑。

 

俏如来的怒火又被他点燃,年轻人再温润谦和终究有几分血性,衣服穿的少了些把武功都变强了,他咬牙切齿的叫着雁王握住上官鸿信的手腕。

 

手中的皮肤太凉了,俏如来不由愣了一下。上官鸿信皱着眉,只觉得有一团火包裹住他的手,不悦道:“原来生气不光能使人变愚蠢,还能使人拖泥带水。”

 

平时不以为意的话在人生气的时候听到了却能火上浇油,俏如来差点被他气笑,也就依挑衅将他压在地板上加快行动,也算求仁得仁。

 

上官鸿信对这些无所谓,又不是没有快感,翻来覆去的也不会破坏计划布局,既然师弟喜欢,也就随他去。

 

墨红色的发丝铺开蜿蜒在地上,和垂落的白色混在一起,一室冷香中也混入了其他的气味。

 

俏如来因怒而来,上官鸿信想着逗弄师弟。巫山云雨总结来,算是皆大欢喜。


存素材

存素材

存素材

DAY1

跟基友玩三十天的那个题,先写了搞笑
一个一鼓作气的长段子?
乱七八糟的
——————————————————————————————————
【day1】 搞笑 一个人倒霉的时候能倒霉成什么样呢?顾离手里拿着一根塑料绳,目光空洞,脑内一片空白。

他手里的那根绳原本是两头担的,现在只剩下一头空荡荡的号令,另一头埋在他身体里放飞自我的嗡嗡嗡。 巨大的冲击促使他一时之间在冲出去怒给差评外加举报和拿出来之后怒给差评犹豫不决,哎呀怎么办呢,顾离十分忧愁。

虽然跳的很爽抚慰了他寂寞老男人的空虚,但是爽归爽,总不可能夹一辈子,怎么拿出来才是重点。

所以怎么拿呢?

顾离决定求助他的好基友。

好基友封颖,五讲四美好青年,被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半夜叫起来帮忙,内容还是取跳蛋这种事情,他表示我活了三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淫乱之事。

不过不堪入目归不堪入目,就算是内心崩溃,作为发小界的榜样,他还是保持着冷静的脸默默敲开了顾离的门。

保持冷静的脸带上乳胶手套把手指放到发小的肠道里。 保持冷静的试图去夹它。 保持冷静的失手把它推到更深处。

“封颖你行不行啊?”顾离抓狂

“你闭嘴好不好我又没经验,你他妈这东西到底哪家淘宝买的啊,双十一打折包邮说了基本都是坑,捡便宜也不要在这方面捡啊!所以为什么它还在震以及这么严肃的时候你为什么还硬着?内心有点紧张感好不好?”封颖崩溃

“哦,我一紧张就容易硬。”顾离冷漠脸 封颖无语,罪恶的手指蠢蠢欲动的想用力一戳一了百了把顾离送去医院不用自己糟心。

然而毕竟是穿过同一条内裤的人,封颖刚一想动就被顾离冷冷威胁道:“你要是敢我就立马打电话给阿姨哭,说我不结婚是被你糟蹋了。”

阿姨,封颖他妈,中年妇女之中的战斗机,和顾妈最大的爱好就是把对方儿子当自己儿子操心,整天张罗着相亲,奈何

顾离一个中年老gay完全没有这方面想法,婉拒理由一概用不想害了人家姑娘,乃至于被两家太后认为不举,目前相亲攻势已经转为了壮阳攻势,每个月定点寄药过来非逼着顾离喝,还空降检查有没有按量减少,导致顾离整日里憋着一股子邪火没地方发,买个道具解决一下需求还变成了现在这个情况,太特么惨烈了。

封颖听着听着也听出了这么个意思,男子汉柔软的内心深处被狠狠击中,露出了心疼的笑容,在顾离的威胁之下一边哈哈哈哈哈一边掏出了他经过思考在家里找来的工具——镊子。

他是这么想的,跳蛋电线断了总有个头吧,没有头也有个孔吧,拽着那个孔拖出来就好了。

他对发小肛门的弹性很有信心,手指在肠道里头捏着镊子开始行动,可惜却高估了发小G点的战斗力。

手指长开一点,顶到G点,肠道剧烈收缩,顾离低低的喘了起来,行动失败。

行动第一次,失败, 行动第二次,失败。 行动第三次,失败。 事不过三加油一把!

“我操!”顾离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封颖你想玩我直说行不行?咱们一次干个爽!!”

“好!一次干个爽!”封颖得到了鼓励,一鼓作气,终于成功。

等等这跟说好的发展不一样!说好的良心发小,五讲四美,正直有为,不为外物所动呢!段离卧槽了一下,问封颖:“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吧作为新世纪的好青年我应该承担起我妈给你带来的压力,帮你解决问题,为人民服务!”封颖一边脱裤子,一边嘿嘿嘿。

“你不是直男吗??”段离看着封颖的正直脸。

“你从哪来的这种错觉……”封颖一脸这孩子可惜了的表情:“追我的姑娘那么多,身边的女神那么多,我至今一没个朱砂痣二没个白月光三没个暧昧对象,你怎么看出来的?”一边吐槽一边脱下裤子顶住被扩张得刚好的肛口。

“???”段离懵逼:“所以我是英勇献身了?”

“对啊~”

“那你之前装什么逼?”

“你太好看了让我震惊到了!”

“哦。你认为我会信?”

“哎呀不说了!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怎么能浪费呢对吧?我们好好干个爽吧!”

之后他们干了个爽。

浮生

春日阳光正好,草长莺飞,庭院里的花竞相开放,将满当当的瑰色递进房间。

可惜无人欣赏。

剑无极和神蛊温皇正各得其乐,一人下棋一人看书,剩余的心思皆放在对方身上,眼睛不好,看书乏了,另一人便劝慰,休息一会。

不看书又能做什么呢,剑无极撑着下颌看向温皇,右眼上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少年时留下这样的伤痕也不觉得什么,年岁大了便觉得过份苍老了,温皇亦回望他,听他笑道:“老了。”

“哈。”温皇也笑了笑:“你都老了,那我算什么?” 他年长剑无极许多,几乎可以差一个辈分的年纪,因此就算两人在一块了,在他眼中剑无极始终都只是少年,少年人说老,不免有些哂然。

“祸害啊。”他回答“祸害遗千年。”言下之意是认为温皇能比他活得长久。

温皇却不这样觉得,那几战次次惨烈,就算这几年好好将养着也时有病发……他看了眼剑无极拿的那话本名字,道:“我走在你前头,不会等你。”

是猜到书中所写,有所感而有所发,剑无极的心思他早就摸的透彻,但是答案却已不重要,剑无极耳里只剩下走在前头几个字,旁人这么说他只当说笑,但是长于蛊术医理的神蛊温皇这么说就很有问题了。

更何况原本彼此相爱听到对方有不适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握住温皇的手,急切的问是什么意思,但是得到的只有一笑,年长者温柔的反扣,十指交缠,掌心紧贴着交递温暖。 长长岁月撷来的了解告诉剑无极,如何再问他也依旧得不到答案。

罢了。指尖摩挲着对方的手背,他笃定而快乐的想能安定这么久足矣,大不了到时候陪着一起走。

但是真正到了那时候,却没有这么豁达了。

剑无极跪坐在温皇床边,苍老已经爬满躯壳,他伸出手,去拂温皇散乱的额发,理好后还贪恋着不肯离去,顺着恋人被时光厚待的俊朗轮廓勾勒。

手掌下的肉体冰冷得惊心,他却神色平静,仿佛天还很蓝风还很缓,阳光正好,一切都美好而安宁似的注视着恋人依旧俊朗的脸庞。

怎么就会是他呢?他想,哀伤从心底爬起,世界上那么多人作奸犯科无恶不作,为什么会是他先死呢?

入冬时,温皇就开始咳嗽,起初都以为只是寻常的风寒,却没想到愈演愈烈,摧枯拉朽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仔细想想温皇其实一早就察觉到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愤恨、悲伤、痛苦,剑无极拿出匕首,这些都将散落在空气里,佚失在他人的对话里。

既然都在说会寂寞一生后又答应不让他一个人,又怎么能食言呢,他用力,血慢慢淌出来,铺陈开来,仿佛三途河畔摇曳盛开的花海。

他跌跌撞撞的跟上其中踽踽独行的身影,牵住湖蓝色袍袖下的手,调侃说笑,渐行渐远,随之迈向不知名的远方。

临水照花【1】

很久之前就搞了的一个羊花……突然发现还有一点没发,先发出来一点吧,剑三现在已经半脱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2

————————————————————————————————
悠悠水东流,人生乐事总有许多,对于顾岑来说不过凭栏望水而已。

这倒是一个极为奇怪的爱好,不光别人,很久以前连顾岑自己都有些不解,水有什么好看的呢?无非浪打浪,薄情的一去不还罢了。

后来他出了万花谷,在长安有个纯阳给他算命,仙风道骨的摸着下巴对他说,喜欢水是因为每一世他都死在水里,顾岑当时笑了笑,又问他:“那今世呢?”纯阳拨弄着他的长短棍子说:“也是水里。”顾岑笑得更灿烂了,心说扯淡吧,哪有人死在水里还下一世喜欢水的。

顾岑不知道的是,对于人来说,所爱之人给的砒霜都是甜的,更何况只是一起死在水里呢?

再后来,顾岑被寨匪追杀,需要找一个组织庇护时,两个选择摆在他面前:恶人谷或浩气盟。然后,他在一个月明无星的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长安,纯澈阳光下纯阳告诉他结果时眼睛里他的身影都清晰可见。于是,第二天,他去了恶人谷。

五年后,顾岑及冠,以离经心法指挥夺回据点啖杏林作为送给自己的及冠礼物,自此恶人阎王医顾岑江湖闻名。 而此刻,可止小儿夜啼的顾岑在……看水。 这水如璧,微微呈现青绿无一丝波澜,顾岑从船上看下去,可以轻松数出水下有几尾游鱼。

顾岑皱眉,放弃了数鱼,抬眸望向不远处同样无波的水面——有许多绯红颜色雾般扩散游曳而来。 寻其源头而去,只见蓝白的一团卧倒在水边,下半身浸在水里,血便是从在水里的那部分渗出来的。

顾岑当即运起轻功,足下轻点几下,稳当当落在纯阳弟子之后,那纯阳弟子还余有意识,看到模糊视野里一片墨色便伸手去握,只可惜方拽住顾岑衣角,还未来得及求救便昏死过去。

顾岑叹了口气,俯身喂了一颗补血药丸给纯阳,又并指封住被割裂的血脉流动,便打算离开,却不料才走了几步就被纯阳握在手里的衣角滞住脚步。

只好反身回去,顾岑正蹲下身打算把纯阳手中的墨色抽回,却鬼使神差的改去扳纯阳的脸,露出一张俊美至极的容颜来。

这俊美是坐忘峰上不化的冰雪,添多了便是不近人情,减少了就是轻浮孟浪,闭着眼尚由如此,顾岑手指摩挲纯阳脸颊,若是睁开这双眼又会是什么模样?

正当他犹疑之时,纯阳却是又挣扎着转醒,一双浅褐眸子顿时映入枫华谷斑斓山色,勾魂夺魄,使顾岑不由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对纯阳许下承诺:“放心,我会救你的。”

纯阳迟钝的眨了下眼,再无力做其他动作,大量流失的血液正带着他奔向一望无垠的黑暗,他剩下的力气都用来拖住狂奔的脚步,以至于连去路都辨识不清,昏沉间仿佛回到过去,白雪皑皑之中藕臂的小娃娃随着父母踉跄着登至纯阳山门,擅卜卦的师傅摸着他的头说这孩子七情冷淡是修仙的好苗子,但等父母走后却不见喜色,倒是顾虑深沉,阴霾密布一如那天华山渐晚的苍穹。但那又如何呢,纯阳想。他很早之前就不执着于这些,一如今天,若是顾岑不救他也不过尘归尘土归土,并无什么可纠结的。

等到纯阳再清醒时已是数日后了,彼时的他一睁眼就见到眼前横着一支青瓷勺,里面乌色汤药晃荡,而执勺的手却十分稳当。纯阳抿了抿唇,不言。

“嗯?喝吧。”顾岑道,纯阳抬眼看他一眼,滞了一会才低头喝下,那药极苦,顾岑配方时为了药效特意添了几味药,别的都好,却是在味道上令人皱眉。

药汁刚入口,纯阳便滞了滞,随后却并没有如顾岑所想的一般推拒或是询问,而是继续动作,直至瓷碗内空无一物,露出碗底雕有的一青一红两条蜷曲小鱼,他才停下,随后携一点笑意开口道:“多谢侠士相救。”

顾岑嗯了一声,把碗搁到桌上,尔后回头,双眼弯弯,十分温柔无害的样子:“不客气,说来还不知道你名字。在下顾岑。”

“沈莫离。”纯阳道

眉梢一挑,顾岑从上至下好好看了一遍浩气的这位杀星,复问:“你不怕?”

“有何可怕。”沈莫离敛眸,冷淡道:“你若要杀我便不会救我。”

顾岑不置可否。

随后两人静默无言。

此时正值午时,光突破窗纸栏杆洒落进来,晖光正好笼在沈莫离脸上,冷硬五官顿时柔和起来,连眼睛里浮浮沉沉始终萦绕不散的杀气都被冲淡了。这时他才有了纯阳那些道子餐风饮露的仙气模样,而非腥风血雨里来来去去的一身鲜血戾气。

好似一柄利剑归入了丝绸做的剑鞘,虽撑不了许久,但一时半会遮遮掩掩的,还是诱得顾岑拨开光滑腻手的丝绸,轻抚上去。

有些人就是这样,大咧咧的在那他不管,藏掩的好好的也兴致缺缺,唯有那些半遮半掩的,总是按耐不住,危险藏得越深,便越是想去撩拨、挑弄。

于是他便去摸沈莫离的脸,指尖还未触及就被握住。 沈莫离的手温热,掌心一层练剑所致的厚茧,粗糙不平的让人觉得别扭又安心。

顾岑笑容不改,只是把手抽了出来,接着又道:“我突然想起,救你我并非无所得。”

“如何?”沈莫离眸光一动。

“只要我把道长关到地牢里,日日拷打,道长这细皮嫩肉的,怕是撑不了多久就会把我想要的吐出来。”

沈莫离并没有回应,只是久久的注视着他。

虽并没有什么动作,顾岑却有了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悚然。 这就是沈莫离?他在心底喟叹起来,不愧江湖那些听起来像是胡编乱造的传言。

接着就自己打破了室内近乎凝结的气氛:“但是辛辛苦苦救的人,又送过去折腾坏了,指不定还得自己补,我可不干这种事。”

沈莫离唇角轻轻上扬一下,风雨骤消,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脆响声——桌上那只小碗上竟多了个小洞,一前一后,碗却未碎。

眼下,也就只有剑气才能为此,且非剑道气宗大成者不能为,传闻只说浩气杀星剑招绝妙,却从未提及气宗功法修习的如何……

顾岑面色隐隐有些发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咋咋呼呼的一个声音打断。

“哎呀我说阿顾你快来帮我家狗策看看!他今天出去劫镖被伤着了!是个毒经下的手,伤口都发黑了,怪吓人的!!快来跟我看看去!”一团金色就这么卷了进来,门都不敲,显是与顾岑十分熟稔。

来者是个藏剑山庄的少爷,眉清目秀,脸上还有些未干的血迹,发觉沈莫离在看他,随即扯出一个灿烂笑容,笑完了才觉得不对,又闹腾起来:“顾岑你怎么捡了他回来啊!上次我差点嗝屁那回,最深的豁口就是这纯阳划拉的!!”

面对指责,沈莫离只是瞥他一眼,又看向顾岑,似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什么?

自然是顾岑的反应。

医者淡淡一笑,反问:“叶一恒,秦将军的伤你还要不要治了?”

藏剑闻言乖乖噤了声,焉了吧唧的像个刚从水里捞起的鸡仔,憋了一会才说:“好吧,你手艺好你赢了。”又转头向
沈莫离放狠话:“有本事不下生太极跟我切磋!”

沈莫离还未反应,就听顾岑噗嗤一下笑的停不下来。

叶一恒则是沉默,脸红得像个柿子,偏偏还逞强的辩解:“怎么了怎么了!本来就是好吗,纯阳下一地生太极全程免控还怎么……”

“我答应你。”沈莫离打断了他。

“好好好”小少爷摩拳擦掌,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还去不去?”顾岑却不笑了,冷不丁冒出问话。

叶一恒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妙,滞在那许久才愣愣道:“去啊,怎么不去。”

顾岑挑眉:“那还磨蹭什么?”

“那走!”叶一恒当机立断蹑云出门。

岂能无憾

很偶然的,在微博首页又看到了叶炊拍的风景,那是她最广为流传的一张,也是她和苏泉最好的时候拍的,照片上天高云密,层层舒展直到和平静的湖面融为一体,很好看,当时这张照片一拍完,她就发给了我,之后跟着一张炫耀式的,跟苏泉的合照。

哼,秀分……

……

哎……算了,说说她和苏泉吧,这两怎么勾搭上的我不知道,总之她们的相遇,我问的时候,叶炊一口拒绝,苏泉在旁边偷笑,头发上别着的那个小蝴蝶结一晃一晃,当时我就觉得这姑娘真好看,不是单纯五官上的精致美丽,而是很舒服,放在叶炊身边就像朵小雏菊似的,怎么看怎么清新可爱。而叶炊那货呢,就搂着这姑娘,撩着大波浪卷,嚣张的不得了,眼睛里全是脱团狗的挑衅,我当时就尴尬了。

毕竟我跟叶炊从小一个院子里长大,说小时候的丑事都能说个一天一夜不停,到了现在这个二十七八的年纪吧,我还蹲柜子里面,某人早就什么都扯明白了,而且还有了对象,简直了。

后来呢,我们三个人搞了个微信群,天天在群里唠嗑扯淡,也就跟苏泉混熟了。

她是本地人,在一个名气还不错的学校学法律,高材生,跟我们两个搞艺术的苦力不一样。

我们做摄影这方面的时候最开始是真苦,得跑到各种山沟沟里,起早贪黑的拍,关键是拍了还没人认,那个时候叶炊刚跟家里坦白,经济来源全断了,我们两个人挤在二三十一晚上的小宾馆里,一水五块的十块的摊在乡村风小碎花被子上,默默数钱,隔壁是一对不知道哪来的野鸳鸯,女人叫的跟杀猪似的,我们特别恶意,数钱发现赚了就开心的收拾收拾睡觉,没赚就捶墙,捶到对面不叫了,睡觉。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跟她讲我不干了,还劝她快点改行,本来学我们这个的,有多少能找到工作呢?一个一个的转了行也还混得不错,我被诱惑得不行,滚过去在现实面前把头低的不能再低。叶炊就不说话,点了烟,她戒烟好久,我都不知道这烟她从哪摸出来的,心里想问,但是不敢问,只好看着她一根一根的抽,最后声音发着抖对我说:“你走吧,我还是想做这行。”

她这个人对事情特别执着,一旦下定了决心的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要继续走下去,感情方面也是,所以格外痴情。

对于苏泉就是这样,两个人感情好得很,基本上不会红脸,总是甜甜蜜蜜的,就算有什么矛盾叶炊也会退让,毕竟媳妇么,都是用来宠的,苏泉特容易哭,所以她更加如此,有时候我替她觉得不值,总觉得苏泉并没有像她爱她那么深刻,后来才知道小姑娘只是没表现出来,啥事都憋在心里。

小姑娘啊,谁没有小姑娘的时候呢,我那个时候就特别少女心,叶炊跟我差不多,两个人混在一起久了习性都会差不多,长大了一点定型了就不一样了,叶炊还少女着,我就成了个世俗名利的女人,具体区别在哪呢,大概就是她还相信着天长地久,我就只想打炮。

嘿,你说叶炊这人天生一副妖孽相,怎么就这么纯情呢。

跟苏泉谈了快三个月的时候我好奇问她进度,她就说到接吻了,这明显不正常啊,成年人谈恋爱哪有三个月才亲了个嘴的啊……

算了,还是不说了。

毕竟有人吐槽这就是为什么我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真是……

回到这两个人身上,现在线索有点乱,毕竟我这个人不擅工笔,高考语文差点不及格,想到哪就写到哪吧。

反正她们两个人后来就虐狗呗,得空就约着出去旅欧拍照,大家都知道吗,摄影师都爱拍些日出日落的,叶炊不能免俗,苏泉就整天陪着叶炊折腾,四五点起九点回去,也不嫌累,而叶炊呢,作为叶炊编辑,这货整天发给我的都是苏泉,都说看镜头能看出一个人的想法,我看着照片就能嗅到恋爱的酸臭味。

不过这几张人物倒是反响很好,在群里水的时候,苏泉还说学校里还有人问她是不是她做的那个照片模特,顺便大力夸赞一番什么的,虽然我觉得别人只是想搭讪而已,叶炊却还是得意了好久,一边得意一边说不是她拍的好是媳妇好看云云。

不过后来再也没有这样的作品了,苏泉毕业忙着工作的事,没时间陪叶炊去,叶炊就消停了很多,窝在省里到处拍拍风景,也还行吧。

再后来本来是有机会有的,但是不知道哪个傻逼往苏泉的应聘单位寄了份材料,里面全是她和叶炊的事。

苏泉很优秀,想去的单位竞争对手不少,这份材料直接导致她被刷下来。一个单位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小两口互相谈谈吐个槽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但是……这世界上多少事都毁在但是上。

那个单位是她爸管的,位高权重的人嘛,怎么能容忍女儿这样呢。

苏泉第二天就被叫回了家,叶炊急疯了。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我们都联系不到她。

第六天,叶炊开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她想去找苏泉,可是苏泉走之前跟她说了无论如何不要去找她,叶炊不敢去。

于是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窗不开门不开,什么都不做,就在那抽烟,我去找她的时候一开门连人都找不到,满屋子全是烟,桌上七八个烟盒,吓得我一身冷汗。

把她拉出来就看见她脸色惨白,眼白上全是血丝,触目惊心。

我跟她说,你这样不行,待会你媳妇没回来你跪了怎么办。

叶炊就傻傻的点了个头,打开我带过去的饭盒狼吞虎咽,一边吞一边跟我说怎么办我怕小泉回不来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说你去找她吧。

现在想起来真是想呼自己大耳刮子。

说这个干嘛!

叶炊去找苏泉了,我不放心,陪着她一起去,两个人在苏泉家门外站了好久居然被放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苏泉坐在沙发上,身体上没受什么伤,就精神不太好,我们两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然后就被苏泉她爸请过去谈话。

具体内容我记不太清了,也许是因为不想记清的原因。

那个中年人很威严,新闻联播里常见的长相类型,一开口就是对不起是我的女儿对不起你。

叶炊立马说,叔叔是我对不起你们。

中年人摇摇头,叹了口气,就说是苏泉的错,不应该去招惹叶炊。

我们两顿时懵逼了。

叶炊算是还有理智,回答说哪有明明是我去……

却被打断了:“哎,是我家小泉的错,不应该有男朋友了还去打扰你。”

我干笑几声嘲讽:“叔叔说笑呢吧。”

 叶炊不说话,唇抿得发白,那样子看上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严重的事情,满眼都是绝望。

 苏泉爸爸也不说话了,虚假的一层慈祥下面全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像是打了一场胜战一样,他把他的女儿夺回来了。 

我张张嘴,刚想说什么,苏泉就推门进来了,眼睛里还有叶炊同款血丝,她平常生活作息都很规律,这次却一反常态的把黑眼圈挂了出来。 

接着,她平静的让我和她爸出去了。 

她们两个在房间里的谈话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出来的时候她们两个人都很疲惫。 是那种孤军奋战至力竭的疲惫感。

 我隐隐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人就是这样,爱情再深刻也只不过是在时间消磨里风化,怎么比得上养育之恩的亲情。 在国内尤为如此。 

我和叶炊身边出柜后又被父母感召回去例子太多太多。 包括我自己,因为大家都懂的原因也一直没有出柜,甚至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苏泉比我强多了,陪叶炊出去的那段时间就向家里摊牌了。 不过她一直瞒着我和叶炊,也死倔着不肯屈服,说是屈服也不对,因为她爸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每天一个电话,电话里两位老人一个沉默一个痛哭。 谁能抵得住父母这样的哭泣呢? 

苏泉不能。

所以她投降了。

我多希望身边每个朋友的故事都像童话,永远是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但是这是生活,男女之间尚不能美满,更何况两个女人。 

所以故事的最后,叶炊去了国外,袅无音讯,苏泉在国内也没有多幸福,分分合合很多次,男男女女总是有着一双妖娆凤眼,像一个烙在心口的记号。 她们两个也成了我一直没有安定下来的原因。

 毕竟,你看,人世间的感情总是这样遗憾,我们何必说你我都知道的天长地久的谎话。


© 苍木|Powered by LOFTER